引擎轟鳴撕開夜，黑皮卡碾過碎石路，車在坑窪中劇烈顛簸。趙凜左手死死抓住車頂扶手，右手攥着通訊，屏幕微映在他臉上，照出一道道冷汗與污混雜的痕迹。左腕的繃帶又滲出來，黏順着戰手套往小臂爬，他沒去管，只是盯着導航界面上那條不斷向前延的綠路線。

三百公里，預計兩小時二十七分抵達。

這個數字像鐵釘扎進腦子，拔不出來。

冷霜雙手穩握方向盤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眯着眼看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黑暗，高馬尾被通風口吹得在頸後，出後頸那道舊傷疤。車載電台突然“滋啦”一聲，信號斷了。眉頭一挑，迅速切換頻段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了兩下。

“李，收到回話。”的聲音得很平，但尾音有點。

幾秒後，耳機里傳來電流聲，接着是悉的、帶着點結的男聲：“在……在！主頻干擾，我切到備用鏈路了。”

“發布城市監控簡報，重點區域人流度。”冷霜語速加快。

“己接收。市中心三個廣場出現非正常聚集，時間集中在過去西十分鐘，暫未發現武裝特徵……但通調度系統有異常調令，疑似人為干預。”李的聲音頓了頓，“你們……快到了？”

“還有兩小時。”趙凜開口，嗓音沙啞，“黑狐的人呢？有沒有移軌跡？”

“沒……沒有明確目標鎖定。但我剛開一層加數據，發現今晚有兩輛無登記車輛從東郊駛市區，路線避開了所有主幹道監控——和狼牙說的‘外圍接應’數量吻合。”

趙凜眼神一沉。他低頭看向通訊屏幕，那些紅點在地圖上緩慢移，像毒蛇爬過雪地。他無意識抬起左手，在左腕舊傷挲了三下——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作很輕，卻像是把某種躁按回骨頭裡。

“他們己經在布網了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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